世界好复杂 (第2/2页)

 伊曼纽尔……

    弗洛里安揉揉眉头，心中不停思索着种种利弊关系。沃里奇与杜布瓦共同在帝国的布置也将要收尾了，如果不出意外，不久联邦与帝国必有一战。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沃里奇无疑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如果能提前留下子嗣，显然是最好的保险。

    但一个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弗洛里安市长，您的电话打完了吗？”有人委婉地敲打了他一句。

    “已经好了。”弗洛里安露出最得体的微笑，朝来者微微点了一下头。如果在首都星，除了他信任的秘书，没有人敢打断市长的思绪……但这里并不是首都星。

    宇宙现存的几大文明都会在各自的历史教科书里加入一段虫族的历史，毕竟要了解自己的敌人嘛。所以几乎整个宇宙都知道，虫族从诞生到发展到强大，他们活动的初始区域是巨大的洛林星系，后来，洛林星系又分裂成上洛林与下洛林两个区域。

    而联邦，实际上它的全名是上洛林民主共和国与下洛林公国及其附属国联邦。

    ——不错，这里就是星系的另一头，离首都星所在上洛林区域足有数十万光年之远，与上洛林相生相对的下洛林。

    与上洛林实行共和政体与议会制度不同，下洛林至今竟然仍保留着古老的领主制度。其中，统御整个下洛林的领主是鄂图家族的古斯塔夫·鄂图大公，他的家族自那位有名的鄂图大帝后，就一直以鄂图自居，但事实上，他们是加洛林王朝遗留的后裔。

    弗洛里安跟随着带路的人进入会议室，看起来里面的人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请原谅，刚才的通话来自沃里奇的盟友杜布瓦，我无法拒绝他的通话。”他略带抱歉地说。

    此刻坐在主座的衣着考究的严谨老人便是他此次会晤的对象，下洛林的最高掌权者，古斯塔夫·鄂图大公，按照古老的礼节，他被称为古斯塔夫三世。听到弗洛里安的抱歉，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点。“杜布瓦（Dubois）？我想你说的是华洛亚（Valois）吧。”

    “您在说什么呢？华洛亚不是早就被帝国处理干净了么？”弗洛里安心照不宣地回答。他们当然都知道，当年在神圣帝国的王位争夺战中失败的华洛亚家族，有一部分旁支密逃至联邦，改名换姓，从此以杜布瓦自居。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老人意有所指。

    弗洛里安笑着点头，他心想，如果不是杜布瓦增加了砝码，那么只凭沃里奇的确打动不了固执的下洛林大公。

    ——个中原因，是令弗洛里安也十分无奈且无策的东西，那就是上洛林的唯物论观点与下洛林广泛信仰的显教存在冲突。

    就像古斯塔夫大公，他就是一位虔诚的显教徒。而之所以杜布瓦的加入能够打动他，那是因为，神圣帝国的华洛亚家族是历史上有名的狂信者，他们信仰的是更为古老而神秘的密教。

    显教与密教都信奉虫族的唯一神，但与显教相比，密教的信条要更为偏激且狂热。正因如此，许多教徒认为密教与神的距离才是更近的。

    华洛亚出逃时，盗走了神圣帝国的三样圣遗物之一。至于是哪一样，那些人离秘密更近的人猜测，应该是传说中的“神之血”。

    离华洛亚出逃神圣帝国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华洛亚也已经完全蜕变成联邦的执棋者之一的杜布瓦。“神之血”的消息完全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杜布瓦拿出来打动下洛林大公的砝码，就是可以令他一睹神迹。

    古斯塔夫还记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失态。

    在成为下洛林的掌权者之后，他和之前所有的大公一样，得以观摩了那位鄂图大帝的笔记；他也和之前所有的大公一样，在这之后，都对唯一神的存在坚信不疑了。

    密教徒的华洛亚盗走的“神之血”，是在鄂图大帝的笔记中详细描述过的圣遗物。

    这几百年来，华洛亚，不，杜布瓦究竟研究出来了什么呢？

    古斯塔夫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