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意浓(bgbl混邪)_故事十一:前尘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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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十一:前尘往事 (第4/6页)

装扫地,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哼着哼着就把她逗笑了。他会在瑶姬被逼着学习那些枯燥乏味的神族礼仪时,躲在柱子后面做鬼脸,把她逗得忍笑忍到肚子疼,被教习嬷嬷罚抄经文。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小厮,成天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只有瑶姬知道,他会在深夜一个人把琉璃宫所有的灯都擦得锃亮,会在下雨天把她的花一盆一盆地搬进屋里,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整夜地守在门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守着。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她只知道,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是一个夏夜,琉璃宫的荷花开得正好,月光洒在满池的荷叶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瑶姬睡不着,一个人走到荷塘边,坐在石栏上,赤着的脚伸进水里,凉丝丝的,舒服得她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

    孟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紧张。他从假山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旧毯子,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

    瑶姬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守夜。”孟渡挠了挠头,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在她身后叁步远的地方站定,不敢再靠近。

    “守什么夜?”

    “就是……就是守着。”孟渡的声音闷闷的,“这宫里虽然安全,但万一呢?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小贼跑进来,惊扰了殿下,那怎么办?”

    瑶姬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温柔,温柔到不像是一个神族公主在看一个小厮。

    “孟渡,”她说,“过来。”

    孟渡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再过来。”

    他又走了两步,现在离她只有一步远了。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最后落在了她浸在水里的那双赤足上,然后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移开,耳朵红得能滴血。

    瑶姬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孟渡的身体僵住了。

    “殿下……”

    “别叫我殿下。”瑶姬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叫我瑶姬。”

    孟渡的嘴张了张,那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滚了好几圈,始终没有叫出口。不是不敢,是不配。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知道她是什么身份,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门、一堵墙,而是一道天堑——神族最尊贵的公主和凡间捡来的孤儿之间的天堑,永远无法跨越。

    但瑶姬替他叫了。

    “孟渡,”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柔软的、脆弱的、像是在害怕什么的东西,“我喜欢你。”

    荷塘里的蛙鸣忽然变得很远很远,月光忽然变得很亮很亮,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孟渡站在那里,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久到瑶姬以为他没有听到,久到瑶姬开始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他缓缓地蹲了下来,蹲在她面前,仰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眼睛亮得像两汪清泉,里面有惊讶,有不敢相信,有狂喜,有恐惧,还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的珍视。

    “殿下,”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连不成句子,“你不可以喜欢我。你不可以喜欢我这样的人。你是神族的公主,你要嫁给白泽一族的长子,你要——”

    “我要嫁给你。”瑶姬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孟渡,我要嫁给你。”

    孟渡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跪在荷塘边,跪在月光下,跪在瑶姬面前,像跪在一尊他供奉了千百年的神像前。他把脸埋进瑶姬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像个孩子。瑶姬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手指穿过他粗硬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那天晚上,他们在荷塘边的月光下私定了终身。没有媒人,没有聘礼,没有婚书,没有见证,只有满池的荷花和一池的月光,和两颗guntang的、不顾一切的、明知是飞蛾扑火却还是要扑上去的心。

    画面在这里停住了。

    霄霁岸站在那片静止的画面中,荷塘的月光凝固在空气中,孟渡跪在瑶姬面前的姿态凝固成一座雕像,瑶姬的手指停留在孟渡的发间,像一幅被时光封存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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